零工情报站

西雅图 2024 年初出了个法，给 app 送餐员定最低报酬，按分钟加里程算，每单保底 5 块。这个事最近又被翻出来聊，因为卡内基梅隆一个研究零工经济的劳动经济学家团队，拿司机记账软件 Gridwise 的数据写了篇论文，作者自己在 The Conversation 上做了个解读，结论挺有意思的。

法令生效之后，每单的底薪确实从大概 5 块涨到了 12 块以上，翻了一倍还多。但平台那边马上把成本转出去了：DoorDash 给西雅图订单加了大概 5 块钱的“监管应对费”，Uber Eats 直接取消了用户下单时的小费选项。小费掉下来的部分，把底薪涨幅吃掉了三分之一还多，这是论文里算出来的。

单量也跟着变了。政策生效第二个月开始，原来活跃的那批西雅图司机，每月完成的单子比“假如没这个政策”的情况少了大概两到三成。司机们倒也没跑路，上线时间差不多，但等单的时间变长了，平均多等 5 分钟，差不多翻倍，空车转悠找单的里程也多了，这部分是不算钱的。

最后算总账：第一个月收入涨了一下，之后就回到了政策之前的水平。论文里给的解释是，单价涨了之后新人大量涌进来，三个月里西雅图大部分的单都是新人送的，老司机分到的单反而少了。

上面这些是论文作者自己的解读，数据来自 Gridwise，对照组是华盛顿州其他没这政策的地方的司机。平台自己也放过话，DoorDash 说新规头两周西雅图订单少了 3 万单、损失大概 100 万收入，Uber Eats 说同期单量跌了三成——这些数字是平台自己说的，没有独立研究背书，当参考听听就行。

我自己的感觉是，这个事对跑单的人有个挺实在的提醒：光看单价容易看走眼，单量和等单时间得一块看。单价涨了，最后到手不一定多，尤其开放入场的地方，新人一进来就把单稀释了。

纽约 2023 年底也搞了类似的配送员最低报酬，芝加哥、科罗拉多、明尼苏达这些地方也在讨论。你们跑 DoorDash、Uber Eats、Instacart 的，这两年有没有感觉单价和单量在反着走？